“你等会儿,我就说一句。”
宝盖儿头站住,回过头看着老谢:“您说。”
“你别一进门儿就扎内电脑前边成不成,这家里不是就光有那电脑。”
“我知道了。我也没一天到晚的死盯着那电脑。”
“还没有呢。我一天到晚就看你后脑勺儿了。”
宝盖儿头扭过头,边往电脑前走边说:“知道了知道了。”
老谢张了张嘴,没说话。宝盖儿头进了小屋,随手带上了门。老谢一屁股坐进沙发里,长出了一口气,脑袋随之耷拉下来。整个人如褪下来的一张皮,堆在了沙发窝儿里。一分钟之后,抑郁的旋律声从关着门的小屋里传出来。老谢抬眼看了一下左前方,继而仰起头,靠在沙发上,任凭润滑的音乐声流进耳朵。
阳光若隐若现,穿梭在厚重的云层背后。风驱赶着它,像农妇赶小鸡子似的。一股轻烟从一栋塔楼的一扇窗户里飘了出来。不多时,另一股烟从同屋的阳台也冒了出来。太阳,多藏在云背后的太阳,把这一切看在眼里。金属窗棱反射着光芒。布满芒刺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