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提琴在麻木了我的听力之后很长时间隐匿在嘈杂的环境音背后。又过了一段时间,它便以刺耳的方式重新显现出来。我身处这个诞生在迷雾中的六月一日凌晨,被刺耳的小提琴声打断了执拗的思路,但并没有被带回到哪一段记忆里,而是它穿过密布的水珠,飘到我的窗外。我可以确信是小提琴声把它召唤至此,但这记忆只是单纯的漂浮在窗外,没有要进来的意思。我似乎也不能投入其中——中间似乎有什么在阻隔着。
小提琴声最终转化为耳鸣,带着含混的记忆直冲下14层楼。接触到地面,摔成一个不规则形状。我走近窗台,探头朝下看。黑色的夜空吸收了灯火的光芒,掩盖了真相。我只能看到棕红色的黑暗——被棕红色所掩盖的本该属于黑暗的领地。舍不得熄灭的灯火不规则的分布在楼上,躲在住家屋内小心翼翼的燃烧着。冷空气停留在今晚雾气蒸腾的夜空里,光线平添了不和谐的冷静。就在这个节骨眼儿上,一大团棕红色的烟气遮住了面前直射过来的路灯。它翻滚着,直冲向楼群中间的缝隙……

